一支發卡,都夠她開一個小區了吧!
我們推門走了進去,又將門關上,直接上了二樓。
剛到二樓,何助理嚇得狂吸一口涼氣,連退了好幾步。
二樓進去是個客廳,大門正對的位置,擺著一個供桌,供桌上供著一個雕像,旁邊還有插電的紅燈亮著。
九姨太修煉的紅蓮法教的法術,她拜的這個人,應該是她的祖師爺紅蓮教主。
其實這真沒什麼嚇人的,連安寧都沒被嚇到,可能是我們經歷得多。
但這何助理的反應實在是有些夸張了點。
我拍著他肩膀安撫道:“那是雕像,人家祖師爺,不是別的東西。”
我看他害怕的樣子,都不敢跟他提個‘鬼’字。
何助理松了口氣,一臉尷尬:“不好意思,平時很少接觸這些東西,本來以前我還是個無神論者。”
我說:“要不你先回去,我們問到什麼重要線索,回頭再復述給你聽,也是一樣的。”
他忙道:“不用遷就我,這些東西就得多見,多見見就好了,不能給你們添麻煩,待會兒回去你們還得休息。”
我沒再多說,直接走到那張供桌前,抽了三支香出來點燃,畢恭畢敬地對著紅蓮教主的雕像鞠了三個躬。
“前輩,多有打擾,希望別跟小輩一般見識。”
“我們辦完了事情,馬上就走。”
有些規矩,是必須要遵守的,要懷有敬畏之心。
將這三炷香插手,我又點了三炷香。
九姨太是壽終正寢的,以前那一套招魂流程不適用于壽終正寢的人。
我對著房子的四個方向分別鞠了一躬,嘴里念念有詞:“手捧一炷香,香煙升九天,大門掛歲紙,二門掛白幡……”
“生人陳墨,請求亡人老太太徐秀一見。”
“徐老太太,請現身一見。”
念完,我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,腦袋和雙手全都趴在地上,手舉著三炷香,等著九姨太現身。
可奇怪的是,等了好幾分鐘,屋子里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我抬頭一看,屋子里只有瑟瑟發抖的何助理,還有一臉茫然的安寧,還是不見那九姨太。
奇了個怪的。
按照七爺的說法,這九姨太生前是入了道的術土,死后即開靈智。
她死了之后,不用像其他鬼一樣在外飄蕩,界于剛死的鬼會對自己當下的狀態感到不習慣,這個九姨太肯定會留守家中,她如果聽到我的召喚,肯定會上來見見我。
為什麼她沒來呢?
“為什麼……沒反應?”安寧忍不住問我。
我四下張望,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。
“不應該啊……”
“我剛才念的那些,都是七爺教我的,是念給壽終正寢的人聽的。”
安寧想了想,看著我:“萬一她不是壽終正寢的呢……”
我僵在原地,冷汗瞬間冒了出來。
我捧著那三炷香,重新念道:“天羅地煞,亡人徐秀行年119,119死于非命,進入枉死城,懇請明燈引路,帶徐秀回來。”
“懇請明燈引路,帶徐秀回來。”
我念完,屋子里一片死寂。
但下一秒,整個屋子突然就刮起一陣風。
我抬頭一看,客廳的窗戶明明是關上的。
除了這陣風以外,屋子里的溫度也在急劇下降。
上一秒我還感覺到熱,但這一秒,我呼吸之間都能瞅見冷氣。
“咳……咳……”
忽然,一陣微弱的咳嗽,也冷不丁地在客廳里響起,這聲音,就跟八九十歲生了病的老人發出的聲音一樣。
她來了!
我心臟狂跳,一時有些慌亂。
我亂的不是她來了,而是我居然用給橫死之人招魂用的方式,把她給招上來了!
也就是說,她不是壽終正寢,她是被人害死的!
這時,站在我旁邊的安寧,突然就把腦袋垂了下去,連同上半身都彎了下去。
她此時的樣子,就跟一個佝僂老人一樣。
何助理看得渾身發抖,狂咽唾沫,嚇得差點跑出去。
“安寧……”我喊了她一聲。
她沒有回應我,搖搖晃晃地走到沙發邊上,一屁股坐了下去。
她這舉手投足,完全就跟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一模一樣。
我知道,九姨太已經上她的身了。
果然,安寧很快開口說話,但嘴里發出的,卻是一個年邁老人的聲音。
“年輕人,你找我?”
第280章 九姨太的自述
客廳里,安寧始終垂著頭,后背佝僂,長發披散。
但此刻的她,已經被九姨太占據了意識。
何助理當場就嚇得蹲了下去,他一口一個要來記錄,可本子始終掏不出來。
“晚輩陳墨,拜見徐仙姑。”
我連忙行抱拳禮,將拳頭舉到與鼻子相齊的高度。
抱拳舉于胸前,是為禮儀;舉于鼻處,表示敬重,舉于額頭處,是敬神明。
“你用民間法師的方法將我叫出來,你是法師?”九姨太問道。
我忙說:“晚輩剛入門,不敢稱法師,此次前來拜訪,是想請教仙姑百年前的事。”
“百年前……”
九姨太沉默了幾秒,幽幽說道:“你是想打聽,羅府的事?”
我點點頭:“沒錯,就是羅府。”
此時,她突然抬起了頭,好在這是安寧的臉,我早已經看習慣了。
盡管如此,我仍舊被那雙白色的眼睛震懾住。
她不是一只普通的鬼,她生前活了一百多歲,又是幾十年的老法師,生前就已經精通陰陽之事。